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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上海电影节]采访大鹏:不管是谁拍的,我都很想看

这篇文章包含了结构启示和剧透,请仔细阅读。

不幸的是,由于上海国际电影节今年的电影出席率不应超过30%,在接受采访之前,界面娱乐记者没有机会亲眼观看完整的电影好运。 在豆瓣电影的简短评论中,许多网友说,好运真的不是比较的参考部门,更多地观察世界,更多地了解周围的人,是做好工作的第一步。 大鹏做了,那个善于逗笑的大鹏,拍了一部让大家产生共鸣的电影,然后换成了眼泪,吉祥是一部介于现实和现实之间的短片,如意是一封写给自己和叔叔奶奶的信。 这些评价可能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。

《吉祥》是大鹏执导的一部48分钟短片,在2018年的金马奖中获得最佳短片。正如他所料想的,不少人猜测,这是大鹏在创作上脱离喜剧标签、走上现实主义的一个信号,或许下一部长片,他就会拿出类似《吉祥plus》一样的作品,对原故事进行扩容。但大鹏并没有走进这个套路,或者说在创作之初,他就根本计划好了用什么方式来承载这样的故事。

大鹏第一次闪现要拍摄《吉祥如意》的念头,是在2016年回到家乡集安筹备《缝纫机乐队》时。这是一部只有75分钟的长片,但采用了完全新鲜的视听语言与结构进行讲述,用大鹏自己的话说,视听语言看上去很纪录,但又有演员,也有剧情片应该拥有的一切要素,但又很生活。很难去描述到底是什么电影,交给观众吧。

我不能简单地描述什么样的电影好运,也有电影的制片人陈千喜,很难定义这部电影。 我们用了一个词叫打破现实和戏剧之间的界限。

在叙述的过程中,大鹏有点哽咽,陈在情绪恢复的间隙,然后聊天。 能够让大鹏拍摄这样一部电影,也是陈的陪伴和信任。 大鹏的三部电影都是由她制作的,用她的话来说,都是公司与合作的关系。 在陈总看来,导演一直是无限可能的挑战,一直想尝试自己的能量更多的可能性。 观众会看到,大鹏导演有很多方面,可以演一部特别好的电影,也可以拍一部特别好的电影。 我(作为制片人)是陪他完成更多的可能性。 我们团队陪伴导演多年,感觉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没有主角光环的人,要尝试广度,不能一个方向跟谁比,变成谁,他就会变成自己,探索更多的可能性。

她不担心大鹏拍摄的一个关于她祖母的故事可能太独特了,不能被观众欣赏。 我们都对奶奶有感情。 中国家庭,在我们这一代和上一代,体现得淋漓尽致,也许对于年龄较小的孩子来说,中国家庭会消失,因为只有孩子。 如果我母亲这一代的家人都走了,我们还会和我的表妹和他们的孩子一起庆祝新年吗? 然后附着力会更低。 导演一把这个故事告诉我,我就以为我的奶奶不在我六年级,我的家庭也是奶奶维持的一种关系,就好像她多年没有聚在一起过新年一样。 在那一刻,我想,我想这样做,我也想知道一家人在一起的新年是什么样的场景。

太过于不同,是大鹏多次在对话中对《吉祥如意》对描述。在他看来,甚至这次采访、这篇稿件本身,都可能成为影片的一部分,左右观众对影片的评价。有可能我们现在此时此刻的对话你发表出去后,它引发的讨论,都会成为这个电影本身的一部分。即便这个电影已经制作完毕,但依然会因为我们现在此时此刻聊的内容,能够左右大家对这部电影的评价和判断。

截止发稿,界面文娱记者依然没有看到《吉祥如意》,目前大鹏与制片人也都没有对定档上映的时间有着具体打算。或许短时间内,普通观众都无法看到这部有很强实验性和作者性的影片。但正如theshowmustgoon,或许没有看到影片的我们,通过跟大鹏的对话,在访谈的过程中,体验到这部多位影评人不吝盛誉的优秀作品中的某些面貌。

界面文娱对话大鹏:

界面文娱:好久不见,可惜这次上海电影节没有抢到《吉祥如意》的票,没有机会直接看完成片。

大鹏:能见到大家就挺高兴,我也没抢到票。虽然我已经看过无数次了,但我还是想跟陌生的观众一起看,看大家的反应,这是电影最有魅力的地方。电影可以在任何时候用任何载体看,但进入电影院跟陌生人一起看一个陌生的故事。你哭,看到旁边人也哭,然后你还有点不好意思哭;你笑,旁边的人也笑,他的笑被你感染。这种感觉,是我们怀念电影院需要电影的地方。

界面文娱:没抢到票,但是我看到别人的票了,全片只有75分钟,为什么这么短?

大鹏:准确的说是75分56秒。电影的长度需要合适,如果表达的事情用巨长的篇幅也可以,但如果能在合适的时间篇幅把事情讲完整,也可以。我也是剪辑之一,在后期制作的时候,我舍弃掉大量的素材,就为让观众的感受达到我认为的最佳,不会为了做90分钟、100分钟,堆砌一些我认为有碍观众情绪传递的部分。

我自己常年在剪片子,合作的工作伙伴,比如摄影师、剪辑师,都知道我是出了名的手狠。我的剪辑方面节奏非常紧,《吉祥如意》也跟我以前拍的那些喜剧片完全不一样,但观影感受绝对不会觉得它有任何程度的无聊,因为节奏非常快。

界面文娱:资料的简介里,说这个片子是你讲述片中的人一起去拍一部文艺片的故事,这个创意念头是从什么地方来的?

大鹏:其实一切都源于一个很微小的念头。时间上来看,《吉祥如意》是我第三部长片,但其实它拍摄于《缝纫机乐队》之前。那时我们在筹备《缝纫机乐队》,有个重要场景大吉他雕像要建半年,我们就提前回到集安做筹备,那是2016年。回去之后我探望了我的姥姥,我童年印象中,我母亲生病后总在各个城市去看病,我童年印象中都是跟姥姥一起成长的。去到姥姥家,看到满墙的照片,我看到这一家人在不同时期的照片,也看到这家人在不同时期的变化,那时很有感触。我现在是电影导演,我有影像的创作自由,是不是可以带着团队来到农村,去拍我们姥姥一家人在那个春节的故事?那是微小的念头,但一切的起源都是来自那个念头,到最后发展成为这部电影。

界面文娱:从《煎饼侠》到《缝纫机乐队》,起码在导演的角度来看,大家对你还是会有喜剧的标签,完全没有喜剧元素的《吉祥如意》筹备、拍摄起来困难吗?

大鹏:我觉得自己挺幸运的,有时候思考的答案并不是来自于主动会想的问题,比如大家提问、你去回答。比如你提问时,我突然想起来,过去导演创作中,这些合作伙伴,包括祉希,我们一共合作了三部电影,我没有遇到创作上的阻力。可能经常听到其他导演抱怨说,“我想拍这个,但别人不支持我,或者投资不是我期待的、请不到那个演员”,但我特别幸运,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问题。《煎饼侠》时,我从没拍过戏,籍籍无名,网络短剧还会对你造成既定的印象,那时候怎么样迈出一步成为电影导演?到了《缝纫机乐队》,希望制作升级、更大投资、更多演员、更大场面,怎么拿到这笔钱?到了《吉祥如意》,突然降下来,去拍一个大家对你期待完全不一样的电影,这会不会是一场冒险?我从来没有遇到过阻力,祉希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,满足我的这种任性,然后达到我们大家都比较认同的结果。

界面文娱:《吉祥》是你之前的一个短片,《吉祥》和《如意》到底是怎样的关系?

大鹏:我觉得这个时间点可以说了。2016年我们筹备这个电影,我跟所有工作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,里面有一个条款就是大家不会去谈论这个电影是一个什么样的电影,是如何拍摄的,以及拍摄内容。筹备时我们就确定,这部电影要做不一样的结构,它由《吉祥》和《如意》两部分组成。首先要有《吉祥》,它在2018年获得金马奖最佳短片。那时也没去讲未来的长片是怎样的形式,大家在猜测会不会是《吉祥PLUS》,因为《大佛》有了《大佛普拉斯》,把同一个故事扩充了容量。

那时没对外说明,因为我们的计划还在执行,它的获奖、北京唯一一场放映,都是在我们拍摄的过程当中。我们没办法在那时跟大家说正在拍一部怎样的电影。现在它要面对观众了,我可以跟大家讲结构非常特别,是由《吉祥》和《如意》两部分组成。《吉祥》是一个完整的闭环,有起承转合,但看完了之后,一定会有若干的问题在脑海中打问号。《如意》负责来解答这些问题,会在这一块得到你渴望的全部答案,并重新意识到原来我看到的的《吉祥》,有另外一层意思,看到了《吉祥》摄影机背后的另一个故事,还有一个摄影机。所以《吉祥如意》的观感是非常浸入的,在《吉祥》和《如意》中间的交界点,会产生一种奇妙的观影感受,这种感受可能之前很难体会到。可能我们的视野没那么宽阔,我相信可能有人会做这样的电影,但我没有看到过。

想去描述的话,它的视听语言看上去很纪录,但又有演员,也有剧情片应该拥有的一切要素,但又很生活,所以很难去描述到底是什么电影,交给观众吧。我也很期待观众看完之后有怎样的反馈。

界面文娱:所以我们观看《吉祥如意》时,我们会在一开始看到完整的跟之前一摸一样的48分钟的《吉祥》,然后经过交界点,看到《如意》部分?

大鹏:《吉祥》不能说完全一样,略有不同,我们改变了剪辑节奏,我剪掉了个别几场戏,现在应该是45分钟,基本还是那个面貌。经过金马的获奖和北京的放映,现在这个《吉祥》吸取大家的建议后完成了改变,比那时的感情更加浓烈。所以如果看片,你会看到完整的《吉祥》,然后看到一个完整的《如意》,但在它们两个圆的连接点,你会看完《如意》之后跳出来,又看到一个完整的《吉祥如意》。这是一个比较奇妙的感受。

界面文娱:会不会有点类似《摄影机不要停》?

大鹏:我觉得完全不一样。从时间上来看,我们2016年开始筹备,2017年春节拍摄的,《摄影机不要停》是2018年秋天的电影。我看《摄影机不要停》的时候,也会觉得它的结构非常美妙,因为它是新颖的。但我们本质的不同是,它是虚构故事,我们是一个真实的故事,而且观影感受是不一样的。

我觉得《摄影机不要停》特别的地方,你要先接受它前面30分钟,在后面会“哇哦”。《吉祥如意》可能前面那部分本身就是非常完整的故事。

界面文娱:你提到的金马获奖、北京放映,这些会出现在《如意》的正片当中吗?

大鹏:过程当中,我们一直都在进行拍摄和制作,但又一部分原因,我觉得我们做了取舍。现在这个面貌,是我从自己做着的角度来说,我最能接受的。

界面文娱:过程中做了哪些取舍?

大鹏:只是《如意》部分,素材量就有80个小时。面对庞大素材的时候,我既是创作者,又是被捕捉的对象,对我来说挺残酷的。这么多年我一直有块硬盘,一直有台电脑陪伴我,比如我去拍《受益人》、拍《第八个嫌疑人》,或者参与其他工作,我下班后总会去面对这些素材,希望可以把这个片子做好。

但我又觉得很残酷,因为它一次次提醒我回到那个事件发生的点,要去面对那些意外。突然看到那时自己的样子,又突然重新经历了那时候的情绪,有时候剪着剪着就崩溃了。

我觉得情绪非常复杂,我既是创作者,又是捕捉着,同时有权力去创作自己的素材。我怎么去处理这部分内容?其实我希望其他人,需要祉希他们帮我做出跳出自我的判断。这部戏2017年春节已经拍完,到现在已经四个春节过去了,但中间每一个版本给大家看的时候,大家都会集体讨论,怎么样可以让这部电影的情感变得更加普世。它虽然是我的经历,是个人的事情,不是观众的经历,但是怎么让观众看完我的经历想到自己的经历?我觉得这个版本做到了。

界面文娱:让浓烈的个人情感故事变得更加普世,非常困难,如何在这样庞大的素材中,找到方式进行剪辑的?

陈祉希:导演在里面其实很主观,因为他本人在里面,最后导演需要主观跟客观的平衡,更多时候在找这样的平衡。素材是他自己家里的事,看到电影后会发现事情对他来说,每看一次就要把自己剖开一次。所以我们做这么久,是让他慢慢去消化。我没办法用时间点逼他必须做完,因为他自身从情感上还有消化的过程。最后都是导演自己在剪,情感上我们给一些客观的感受,他要自己去平衡自己的主观和我们的客观。

大鹏:这个戏太不同了,我发了个朋友圈,说以后我应该还是有机会可以继续做导演拍电影。但《吉祥如意》对我来讲永远是最不一样的一部电影。《吉祥》部分是孔劲蕾老师剪掉,她是贾樟柯常合作的剪辑,是一名情感非常细腻的女性。我们用了一年时间共同摸索捕捉出内容。

但《如意》的部分,我们试图找孔劲蕾老师、合作过的屠亦然老师、找新锐的95后剪辑师,让大家都看素材、都试一试,但最后没有办法,它超越了以前所有对电影结构的认知,只能我自己弄。我觉得有时候对其他人来说,既是一个电影内容,又是一段生活经历。有可能我们现在此时此刻的对话你发表出去后,它引发的讨论,都会成为这个电影本身的一部分。即便这个电影已经制作完毕,但依然会因为我们现在此时此刻聊的内容,能够左右大家对这部电影的评价和判断。因为它是一个太不同的东西。

界面文娱:在自己执导的第三部电影这个阶段,拿出这么一个具有实验性的作品,你会觉得非常有挑战性吗?中间会不会产生犹豫和自我怀疑?

大鹏:犹豫是没有的。成为电影导演之前我有漫长的工作经历是媒体平台的记者,接触了很多中国优秀的导演、演员,看到了很多发生在大家身上的事。因为我是旁观者,所以确实觉得,我本来一无所有,没什么好失去的。我很感恩能遇到祉希,如果没有她我不能成为一名电影导演。

我跟其他同时期的导演有很大不同,2015年中国电影蓬勃高速发展的阶段,有很多新人导演崭露头角,现在他们发展的都非常好。但我今天还在想,我有什么不同呢?我不必背负不停持续上台阶的压力,因为我给予自己的心里节奏是更长远的,不会看一两部作品(的发展)。是不是《缝纫机乐队》比《煎饼侠》票房高就一定证明更成功,或者票房低就说明没有持续创作能力?不是这样的。好在《缝纫机乐队》票房比《煎饼侠》低,好在《吉祥如意》有很强的实验性和作者性,市场角度真没有那么多的压力一定要超越之前,也就意味着做选择时相对更自由一点。

界面文娱:我们都很期待年轻的创作者能在电影的视听语言上进行突破,尤其是如果能在创新的同时与更多的普通观众建立情感连接、没那么高的观影门槛,会更好。

大鹏:可以去看看《吉祥如意》,但很遗憾的通知你,可能比普通的对这个电影完全不了解情况的观众,失去了一层解密感,因为我已经告诉你了。对这个电影没有那么多复杂认知的观众走进电影院时,他们会在片中很多时刻,有一种很特别的观感,你现在已经有预知了。

界面文娱:《吉祥如意》有定档上映的计划了吗?

大鹏:还在讨论和思考。从口碑上,通过上海国际电影节,大家对片子已经挺认可的了,我们很感谢。从票房的角度来说,我真的觉得可能会有惊喜,虽然是看上去像一个新的作者类型的电影,但它的情感共鸣(非常强)。如果我是一个喜欢看电影的人,我会想去看《吉祥如意》。无论它是谁拍的,我会非常想看这部电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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